张天爱刚刚回来,瞅着李牧这死样子,不知发生了啥,凑到在一旁偷偷窥视的金晨旁边,小声问道“这咋了?”

        “夫君说他焦虑、”金晨撇嘴,似乎有些委屈“我问他为何焦虑,他也不说清楚,说陪着他,他也不让,都坐了半个时辰了。”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饿啦,有什么好吃没有?”

        “都给你留着了,跟我来——”

        二女渐远,李牧向她俩离去的方向瞧了一眼,又把视线集中在了手里的酒盅上。

        他确实是焦虑了。

        随着巧巧的预产期临近,李牧越发的觉得焦虑。一个问题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两世为人,李牧,你准备好做一个父亲了么?”

        应该做个怎样的父亲?他不知道。两世为人,他的生命中也不曾出现过父亲的角色。前世倒是有个老院长,但是老院长的岁数,说起来更像是爷爷而不是父亲。在他的生命中,父亲这个角色一直是缺失的。

        他回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作所为,似乎没有哪一件能跟父亲二字沾上边。虽说基本上都是在占便宜,但也没什么可以吹嘘的,可以让自己的儿子引以为傲的事情。

        别人对自己的尊敬,要么是利益相关,要么是因为害怕,发自真心的尊敬自己,也就是自己的几个傻兄弟了。

        李牧终于明白,为何世人求名了。有些时候,名声确实是有它的用处。比方说,可以让儿子拿去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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