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儿也得怂,侯爷是他们惹得起的?人家儿子都封王了!”
忽然这人压低了声音,道:“你说陛下对侯爷这么好,坊间传言他是陛下私生子的事儿——”
“谁知道呢?”同僚分析师耸耸肩,打个哈欠道:“这话咱不敢说,说错了掉脑袋,说对了也掉脑袋,咱们还是少说话,回去补觉是正办。”
“那倒是。”神仙打架,小鬼就别往上凑合了。俩人分开,各干各的去了。
另一边,孙伏伽正跟李大掌柜说话。
“一大早来敲我大理寺的鼓——”孙伏伽撂下脸,道:“虽说我欠崔氏一个人情,但你们就这么用啊?还给我这个大理寺少卿,留一丝脸面么?”
“少卿大人勿怪,兹事体大,一刻也耽搁不得!”李掌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状纸,递到他面前:“数十世家子弟遭遇绑架,实乃大唐立国以来闻所未闻之惊天大案啊!”
“有这等事儿?”孙伏伽早就知道事情的经过了,但是装还是得装一下的,他伸手接过来状纸,假模假样地浏览了起来。
待看到案发地点蓝田县,行凶主谋是洛阳侯李牧时,他一下没忍住,差点笑出了声音。
耐着性子看完,孙伏伽便将状纸递回给李大掌柜,一脸冷漠道:“你所告之人,乃是皇室宗亲,我这大理寺管不着,你想告得去宗正寺。”
“李某一介商贾,怎入得了宗正寺的门?少卿大人,老阀主曾说——”见他要甩锅,李大掌柜脸色不太好看了,把阀主搬了出来。这下轮到孙伏伽脸色不好看了,早年孙伏伽得到过博陵崔氏老阀主的帮助,曾许诺日后但有吩咐无不尽力。这些年来,崔氏阀主也没麻烦过他,这第一回开口,按道理,按人情来讲,他是怎么也推脱不掉的。
孙伏伽脸色变了数次,终于还是抹不开人情,耐着性子道:“李大掌柜,不是本官不帮忙,实在是帮不上忙。大理寺在没有陛下的允许之下,是没有审讯皇亲的权力的。这叫越权,此为其一。二者、”他耷拉下眼皮,敲敲桌子,道:“这事儿——你们不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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