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召想的是昨天莫琅给他看的一段曲谱,也是创世纪剧终曲的一小部分,昨天他跟莫琅讨论这段配器方面的问题,脑子里各种乐器的奏乐一遍一遍地过。
而每次方召这么聚精会神思考的时候,剧组的人都以为他在酝酿情绪,不会去打扰他。
当然,拍戏的时候,方召还是很投入的,不会分心去想别的。
等终于拍完最后一场戏,方召从地上起来,抹了把沾着灰尘和“血”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像是又放下了一个重担。
周围其他演员,还没能完全从刚才那场戏里面走出,脸上还带着一丝悲戚和沉重。
其中一名老演员过来狠狠给了方召一个拥抱,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演得很好。”
方召与周围过来的演员都拥抱了一下,算是一种告别礼。
等演员们都散开,白导走过来,问方召:“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很……”
“轻松。”方召笑道。
正准备说“沉重”的白导,将未出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再仔细看看方召,他发现,方召之前的那些极具压迫感的气势,那种沧桑感,全都像是瞬间收敛起来一般。现在站在面前的,即便还没卸妆,却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戏里因伤病和年岁而稍显佝偻的背部如今挺直,眼神也更有活力。
看方召这种似乎已经脱离角色的状态,白导放心了。不过依照惯例,他还是得叮嘱,“记得去心理医生那里一趟,就算没事你也得找他们开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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