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无劫倒吸一口冷气,顿时心中悚然,道君威震万古,他梵家也是统治一界的豪门世家,眼皮子不浅,若是凡水,休说是八千里了,就是八万里,八亿里他都不放在眼里。但血河中流淌的乃是一滴便能污染一片海域的至秽血水。
能落入海洋还能活命的人,就算修为不如他们,也差不到那里去。
这样的大能花了五年才在血河中飞出去八千里,其中的意味,如何不让人细思恐极?
几人就这样沿着血河河岸走了三年,梵无劫不时能在血河中听到一些搅动了河水的动静,或是在血河中发现一闪而过的巨大阴影,终于在某一天,他看见远方目力穷处,一个恍若小岛一般的黑色脊背一闪而过的浮出河面。
那强大无匹肉身在血河中侵蚀污秽之气中分毫不损,掀起巨浪,滚滚的至秽血水朝着两岸拍击而去,岸上不朽的神骨,散发着令人凛然的神光,在诸天万界都是炼制仙器的宝材,梵无劫甚至看到一个金色的头骨,散发着不灭的神光,身前的修为绝对不弱于他。
但被血浪一冲,落入了血河之中,无边的至秽血水缓慢的污秽着那不朽的本质,头骨只支撑了两个呼吸,就被污秽了神光,沉入血河之中被镇压消磨。
梵无劫脸色十分难看,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叙,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观摩大罗的力量。原本他以为自己和大罗的距离只差一步,现在发现自己和大罗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理计。
不同于上次看到混沌神魔在混沌中厮杀的一缕残影,这次他就站在大罗的尸体上。
大罗的一具尸体就能站定在宛如灭世之灾的血海海眼中,一掌擎天开辟一片净土,他的手掌化为一片大陆,掌心的纹路汇聚成血河,血河中孕育的魔物,掀起的一点波澜,就能磨灭一个道君的遗骸。
不朽的金仙之性,在这股力量前远称不上不朽。
梵无劫见过比这强大无数倍的东西,就如同他纵观宙光真水汇聚的时空长河一样,一条从过去流向未来,囊括了一切的宙光长河,流淌的无边无际,一点微微波澜就能将无数世界推往万亿年后,将一切生命和存在的痕迹消磨的伟大到无法直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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