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有理由享用自己的战利品。”

        “每一个钓蜮人都将蜮虫视为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我们猎杀蜮,然后当我们死去的时候,我们的尸体又会成为它孵化后代的新的温床,这就是生命的循环!”

        “所以,每一个钓蜮人都是孤身一人。”

        “这是一场人与蜮单打独斗的搏杀……”梵无劫假装没有听见老道君委婉的劝诫,开玩笑,如果被人用这里的文化劝一劝,就要抛弃同伴,冒着生命危险维持所谓的‘传统’,那他还做个屁的道君!

        别看这位道君说得如此悲天悯人。

        这些钓蜮文化,多半都是后来附会上去的,一开始的钓蜮人哪有这种无聊的情怀,多半就是拼劲一切,为了生存下去,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后来总结的有效经验,然后被附会上一切奇奇怪怪的解释,如果绝地中的修士能够想出一种不必冒险就能批量的猎杀蜮虫的方法,这里的异蜮早就被杀光了。

        老道君看见梵无劫对这一套不感兴趣,嘟囔着果然是逃亡派带来的新人,等到绝望之后,才会反省逃亡是不可能的,只有生存才是唯一的选择。

        梵无劫这下一愣之下反应了过来,老道君的话无意透露出了一个信息这血海绝地之中,也并非所有人都对逃出去抱有希望的。这里看起来分成了越狱逃亡派和死心生存派两批人,有些人固然心心念念的都是逃出这里,但还有一些干脆认命,选择留在这里艰难求存。

        目前看来,两派只是理念上有冲突,实际关系并没有非常恶劣。

        毕竟双方并没有利益冲突,逃亡派也需要生存,生存派也未必全然放弃了逃走的希望。

        这时候,元育老道面前的血水中,一点微小若微尘的尘霾,突然膨胀到足球大小,它披着紫黑色的外皮,黑幽幽的就像一只老鳖,但实际的形态,确是一只三足的甲虫状虫豸,这只蜮虫大小颜色,无不符合干尸介绍的万年蜮虫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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