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脖子上的刺骨冰凉,简仲的呼吸陡然变的急促起来。他不怕死,但不想自己死的如此窝囊,毫无尊严。

        只可惜,此时的简仲已是板上鱼肉,任由柳寻衣宰割,根本没有抗争的余地。他苦苦挣扎一番,最后索性放弃无谓的抵抗,双眼一闭,似乎已经认命。

        “阿弥陀佛!”

        就在柳寻衣心心念念地准备割下简仲的脑袋,为汤聪报仇雪恨时,竹篓内的小僧陡然发出一声悲悯的叹息。

        “柳施主,逝者已矣,你又何必再徒增杀戮?殊不知,冤冤相报何时了?简施主杀了汤施主,柳施主又杀了简施主,如此循环往复,怨气只会越积越深,你们几人将生生世世得不到安宁。”小僧劝道,“柳施主,小僧愿将奉劝简施主的话奉劝于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小师傅,他已伤及肺腑,定然活不成了。”柳寻衣回道,“其实,我已经杀了他,你现在再说这些话,难道不觉的有些太迟了?”

        “非也。”小僧道,“你与简施主厮杀,是因为胸中存有汤施主含冤而死的一口恶气,所以刚才的一切因果,皆是简施主与汤施主的孽缘,与柳施主无关。眼下,简施主已死于汤施主的怨念之下,柳施主也已完清醒。因此,现在你再对他出手,便与汤施主的仇怨无关,而是柳施主自己心中的一股执念。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柳施主,还请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小师傅的话高深莫测,只可惜我柳寻衣是一介凡夫俗子,实在听不懂你的道理。”柳寻衣淡然道,“我只知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你若杀他,那与他残杀汤施主又有何区别?”小僧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更何况,简施主此刻奄奄一息,命不久矣,汤施主的仇已经报了。柳施主又何必再执意割下他的头颅,让他含羞而死?”

        “如果我没有记错,简仲应该是小师傅的仇人,而并非恩人。”柳寻衣狐疑道,“他将你从布达拉宫挟持,从未在乎过你的死活,眼下你又何必替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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