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这些飞行员被策反,中**队就等于在敌后暗藏了一支空军,当然这很难。

        间谍的工作方式就是不择手段,当张秋山重新回到沈阳后,他主持了很多的行动,像故意设局让一些飞行员的家人遭到日本人的残害等等。短短一个月内,他就让三个飞行员的妻子遭到日本上司的强奸、让一个飞行员的家里被日本宪兵闯进去砸了个稀巴烂、让一个飞行员安置在乡下的家人被朝鲜移民打死……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已经有八个飞行员成为了敌后空军的人员了。

        当日本人为了进一步对苏联表示诚意又恰逢华中战区日本空军几乎被全歼的时后,东北的日本陆航部队便受命南下了。三军未动粮草先行,那些驾驶运输机的原东北飞行员们已经都飞过数趟江南,把大量的航空炸弹和航油运过去了;他们对航线以及各机场的仓库位置非常熟悉并且能猜到哪座仓库里储存着弹药和油料。

        在中**队逼降一零六师团的那个晚上,是日本海陆航空战队集结的一个重要日子,因为经过短暂休息,第二天日本空军就将重新出现在战场上空,而且主动向中国空军邀斗。在这一天晚上,八个暗中已经回归抗战队伍的中国飞行员全都有任务,他们要运送物资到南京、上海等地然后再参加飞机转场行动。

        这是对日本空军最好的袭击时间,而且一旦行动成功,日本在华中战区的空中力量会继续真空一段时间;就在白天,张秋山紧急召集了八名飞行员,给他们布置了任务。

        八名中国飞行员,八只“飞蛾”,他们才是对华东地区各飞机场的第一波攻击发起者!

        “祖国啊,可惜我只能为你死一次!”空军的悲情誓言再一次响起,八只“飞蛾”将以必死的扑火战法对几处重要机场的弹药库或者油料库进行自杀式攻击!

        张秋山咬牙忍着,无法控制地开始呻吟,但是他依然不吭声……脚跟下的砖头一块块加上去,他的人已经被垫高到了扭曲的状态,他已经陷入半昏迷觉得无法呼吸了。十只手指指甲全部被一片片拔光、指尖插满了深入到指骨的钢针,那些钢针另一端接着的电线每隔一分钟就会传来一阵电流;每当那时张秋山就会难受得咬紧已经被用电钻磨掉了一半的牙齿……

        脑神经已经扛不住了,张秋山全身都被痛苦包围了,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他已经不会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落网也不会悔恨自己的落网,他只是欣喜地知道“飞蛾”已经扑进火堆了;他不会去想后方的学生和同志,他明白自己策划的这一次自杀式空袭能够让侵略者遭到多大的打击……除了胜利完成任务的意识外,他已经被痛苦折磨得完全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冷水让张秋山清醒了过来,下体的极度痛楚让他不自觉地看了那里一眼,他被阉割了;不是那种用刀像医生做手术般的阉割,是他的生殖器被砸烂了……张秋山竟然笑了,在他充满幻觉的意识里他感到轻松了,他曾经设下了那么多全套,把那么多今天的同志害得家破人亡,这是报应啊!

        全身都在流血,还在流出他的生趣,当这些都离开他的身躯,他就是个死人了。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人们也许会得到国旗覆体的待遇,也许会有国家的重臣扶灵,也许会在万众瞩目下被安放进宏伟的烈士陵寝……但是他没有,他只是一个特工;尽管是个少将,但他的殉国不会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他的尸体也不会有同袍拼死抢回去,他只会被狼狗扯碎或者在锅炉房里被烧成灰烬,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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