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眉头微皱,但他心中深知,目前他还远没有到达语出成宪的地步,不能和内阁乃至张氏抗衡,他这些时间能够闹腾出这么多事,张氏和内阁都在后面紧紧盯着呢,一旦事有不对,他们就会立刻出手纠正!

        然而,这次朱祁镇首次在地方政事上和内阁意见不同,使得皇权和臣权出现了首次碰撞。

        内阁在这个时候,已经展现出了它能够和皇权相抗衡的属性。

        “你们知道逃户增多的根本原因吗?”

        朱祁镇并没有紧张,反而开口向三杨问道:“四省的奏折只是说逃户增多,却对根本原因含糊其词。于谦虽然巡抚山西、河南两省,但主要是兵事,对这件事,他的奏折依然是来自两省布政使,然后以此给出的建议,并没有经过详细的调查!”

        “这……”

        三杨一愣,沉默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忧虑和震惊。

        忧虑的是若真如朱祁镇所言,那造成这些省份逃户增多的原因肯定非常严重,才会让各地布政使不敢上报朝廷。

        至于感到震惊,则是因为朱祁镇能够从奏折中的字里行间看到连他们都没有发现的疑点,这已经具备了一个合格君主的意识了。

        “那依陛下的意思,此事应该如何处置?”

        杨士奇恭敬的向朱祁镇躬身拱手请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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