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进奏院只剩陈沅知还在理桌案,林申见无人搭话,便只好将问题抛于她。

        关乎朝堂的事,她极少听闻,只知朝堂宛如一局错综复杂的棋,远不比想象中的简单,一朝错便会满盘皆输。

        方才听进奏官议论纷纷,听他们口吻,这案子宛如烫手山芋,李缜在朝中根基未稳,不应强出头接下此案。

        陈沅知虽不知他这般行事的原因,却也莫名其妙地信他。

        信他有能力将背后操使之人连根拔起。

        “是啊。李大人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她与林申达成了一致。

        “我就知道陈大人站在我们这头。”他拍了拍陈沅知的肩头,自然而然地将他们划为一个阵营。

        陈沅知倒吸一口凉气,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肩。林申这一掌拍得实实在在,她一个姑娘家哪受得住。

        “林大人且忙着,我也要回了。”她拾掇好一切,揣上书稿就往书肆跑,如若不出意外,今日应能拿到那笔未结付的银钱,一想到这,她的脸上就堆满了笑意。

        马车停在书肆前,陈沅知抱着誊抄好的书稿,步伐轻盈地迈过门槛。

        林掌柜知道她今日要来,早早地备好凉茶,候在书肆。他的面色虽称不上大好,却也将将有了血气。

        面上一有血气,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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