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来,子时走,一连三日均是如此,也一连三日,他未看她一眼。

        成琅第一日时心绪难宁,至第三日,已说不清那提着的心是松了一松,还是越发紧了一紧。

        她夜夜推卦,均得出不宜妄动的卦象,是以虽不宁,倒也真忍着未曾做出什么。

        只夜夜立在那梅瓶旁,充当一件并不赏心悦目的摆件——

        自那日换掉砚台之后,她还未曾有再次施展的机会。

        虽将自己当一件听不得闻不到的摆设,她还是不可避免听到些他和慎行等人的话,偶尔的言谈里她能听出,如今落在他身上政务越发多,而三十三天近来并未有那般平静,他似乎,是在施行一些新的举措。

        譬如此次大批空头神官的调动,这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成琅并不怎样意外,她原先便知他是一个极有心思的人,如今神族乃至四界的确有些积弊,这积弊他知,天君知,乃至从前的天君大抵也知,然神族之事甚重,动则关系四界,是须慎之又慎亦不能妄动的……

        成琅隐隐能察觉他在谋划布局,她能洞察处大抵只那么细微一丝,每每察觉到此,她又觉自己这般恩恩怨怨于他来说当真算不得什么——

        他心胸自有天下,她那点鼠怨孽缘又算得了什么。

        也不过她自己抱着不放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