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句,并未说定会知无不言这般话语。

        成琅表情不变,只做诚恳模样,道,“丹凤上神有宴相邀,方才,殿下于书房中,似有我亦可同往之意,然也未言尽,如今我颇不确定殿下之意,依大人看,当如何解?”

        尝闻摇头,“殿下之意,非我等可揣摩。”

        成琅心中腹诽他场面话太虚,这话说了与没说一般无二,便听他继续道,“不过,殿下向来非似是而非之人,与仙子之言,应早有决断,或,仙子可细回想一二。”

        成琅略挑眉,她先有此问,便是有抛砖引玉之意,只没想他全然抛了回来。

        她抬眼,见他神态认真,言语恳切,无半分假意糊弄的意思,她神情微动,落在桌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下,道,“若殿下之意是要去,是否全无转圜余地?”

        三百年,她在招摇山三百年,那人在灵霄宫三百年,即便不再自诩了解他,如今的他也总让她有无所适从之感,时而熟悉,因他诸多习惯与从前相类,然更多的却是今夜这般……隐约的陌生。

        她心中有迫切的念想,想立刻对他多知晓些什么,既不可靠近他,那自他身边人也是极好——

        她又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当年同修,她也是从丹凤那里晓得了许些他的事。

        这般念头闪过,她看尝闻目光愈深,不放过他面上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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