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琅只听他似笑了声,他哦了一声,语调微扬,声音却低,她看不到他神情,只想来大抵是似笑非笑——因他应了这声后,那蹦蹦跳跳的小童就垮了脸,颇可怜兮兮的对他道,“殿下英明,殿下果然英明神武,什么都瞒不过殿下呢……”

        “我家主人是宝贝那香没错,可也没什么需要他看顾收拾的,香炉早是稳妥了的,桃源里又哪里能是被谁偷了去,他就是提前二日便沐浴更衣为着准备,临了却毛病多起来,”小童不加掩饰的嫌弃,皱鼻子道,“分明昨日便给他备好了衣裳,今日却又变卦说要换,结果换来换去折腾半晌,出一身汗又要沐浴不说,最后还是穿的原先那件衣裳!”

        “他折腾这许久,将将殿下到时他还在穿外袍呢,衣衫不整,想来没脸面见殿下罢。”

        小童一改前次在成琅面前的模样,对观止絮絮叨叨好一通唠叨,他一个三寸丁的小小人,说出的话炒豆似的脆,却偏偏是那蹙眉嫌弃的大人模样,再加之丹凤那不靠谱的形态跃然脑中,成琅听到后头,没忍住乐出了声。

        “咦,”小童嘴皮子利索,耳朵也尖,听到便循声看去,待看到成琅,只纳闷,问,“你是哪里来的胆大宫娥,怎敢在殿下面前失态?”

        成琅一凛,回过神,倒无多少惧,只是接连在这人面前失态,叫她有些尴尬罢了,便轻咳一声,做寻常宫娥腔调,道她是灵霄宫里的宫娥。

        她当这小童是被她一笑觉得丢了面子,只想着答了给他个台阶便是,于是忽略了小童口中的胆大,以及失态。

        然这小童却不依饶,指着她问,“我问你因何敢失态,你却只说是殿下宫中宫娥,”他仰头看观止,撒娇一般,“殿下,你这宫娥好不地道,当着殿下面便糊弄我。”

        成琅一僵。

        没想到这小小人竟直接说给了观止,一时越发尴尬,只压着声音低头道,“我……不是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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