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知道这句颇没有规矩,他最后二字说得又轻又快,像只说给她一人的隐秘,几分窃窃的狡黠和偷乐。
成琅一噎,登时有些僵。
狸奴走过来,悄悄的说,“姐姐不正是想去下界么?现下正好,不必姐姐去求,殿下便允了姐姐,”说着他声音愈低,愈发悄言道,“姐姐安心,待姐姐回来,仍是宫中仅一的侍书,不会有旁的谁占了姐姐的位的。”
他说的安慰,也说得笃定。比起成琅,他在宫中时间更长,是自有记忆便在这处了的,宫中老资历的侍者都说他是在这宫中长大的,他在宫中这许多年,从未见过令殿下这般……这般……
他不知如何形容,只是肯定,姐姐与旁人是不同的,在这之前,殿下可从未需要一个侍书宫娥!
愈琢磨愈笃定,他看着成琅,信心十足,毫不担忧她会被谁取代了去。
成琅哭笑不得。
——这孩儿以为她愁的是这个?
这侍书宫娥会不会有旁人做她不清楚,只是待她……
这一个“真好”只叫她心内苦笑,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二字放在她身上,曾经几分妄念竟招她致如此,如今这一个真好,她无论如何担不得。
一腔苦笑,只半句无法言说,只向狸奴回一个无奈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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