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念还未落,此念便又起,她闭目侧身,一时大为无措,他怎会,怎会,怎会当着她面,他,他可知,可知她能有所见?
转瞬里,诸念皆起,那水声愈近,衣袍解下之声,她双耳升起热意,一时不知是羞是恼,她虽一向自负胆大,旧年也不是没见过他单衣模样,说来,她那时和丹凤也在终南寻到过温汤,她带佩娘连同妱阳,丹凤拖着他,前后皆是去过,只,只那般,与此般怎也相同?
那时她尚厚颜,不少拿话撩他,只是到底太子玉洁冰清矜持高贵,除却被她偶见单衣模样,惯常不肯多露一分衣角,便是那般还时常惹她垂涎,那时她兄长骂她,见他就跟那狗见了肉——可见她热切之态。
此时又怎与那时相同?
旧年若见他如此,她定喜过于羞,绝计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只是现下……
她却难得无措,又想到兄长那时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见了这般的她,大抵会欣慰一二。
又思及此时还能分神想到这处,也是苦中作乐了,她低头徐徐背过身,心中叹她的时运不济,运道不好——
殷切想着盼着时不得与他亲近一二,这般能得近时却偏如此境地。
当真,时也,命也。
这厢心绪不断,愈克制,五感却似愈发敏锐,听到那水声,也听到他……入水的声音,心中一乱,她忙闭目默诵心经,清心静念,克制自己不去多想。
只是方起个头,便觉声音变遥,仿佛被什么隔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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