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在榻边坐下,捉她一腕,给她诊起脉息。

        他这般自然,令她一时都忘了动作,只看着那只手,看着他微垂的目。

        他面上无波,淡淡的吐出对她的诊语:“心乱,身无乱。”

        她恍如惊雷劈过,瞬息里五感皆回,刹那间面红耳赤,“殿、殿、见过殿下……”

        磕磕绊绊,心慌大乱,仅剩的一分理智,也狠骂着自己的没出息——又不是头一遭见他!又不是头一回与他独处,当时老君的后院里重新再见,她也不曾有这时的慌乱!

        榻前仿佛一声笑,淡淡的笑,她登时那一分理智也快没,脸上热得厉害,唯独庆幸自己是个白面青鬼的样,再怎么面红也大打几个折扣,于是索性没听到这笑,余光里找寻她温兄的身影。

        此一时,她不知如何与他相处,又该如何面对他。

        “瘟使身有公务,已回天宫。”

        仿佛知她在找什么,她那目光方向外一飘,他的声音便传了来。

        她唇微张,片刻,方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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