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傻眼,转而又觉情理之中——也是,这两个,一个成了精的老仙,一个成了精的太子,两人机锋斗法是得比这言语多。

        “这老仙,”他拧眉,“我就厌他这云里雾里故弄玄虚,当年济广道祖,也没他这般,他说个是真,这是笃定了你……”

        他也想到了同出自寿仙之口的,另一卜言。片刻里也便想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把选择,交给了你,”皱着眉,丹凤缓声,“他就不怕,不怕你真的……舍了这天君位?”

        后面一句,他说得又轻又低,想是他自己也知这话多么说不得,底气难足,才说完,不待他开口,便念叨一句罪过罪过——不过看他眼露兴光,倒不像真怕遭天谴的。

        观止没有回他,他凝思着这一句,不怕,寿仙不怕,他笃定,他因何,敢笃定?仿佛笃定他——其实没有选择。

        此念方出,那厢丹凤突地脸色一紧,“不好!”他抬眸上望,指上掐算,“天宫有人来。”

        荷池隐秘,如今知者除却一个寿仙,也只他二人,亦是因其隐秘,外头早已设阵,有向桃源府来者,遥遥之距丹凤便有所感。这还得益于桃源的位置,他占了三十三天西极,方圆多远没有邻府。

        此时感应到天宫来人,二人对视一眼,仍是丹凤领路,这一次,与来时不同,他们是在一片水腾里被“送”出的池面。

        出手,荷池依旧,丹凤抬手,一个响指,荷池花苞里醒来一片小童儿,再一个挥扇,那边花中娇娘窈窕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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