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请萨麦尔带路,其实是别西卜比对方更熟悉这座王城。所以现实情况是倒过来,别西卜走在前头,反而是萨麦尔落后了两步,冷彻的目光时不时地盯着别西卜的背影,像是在监视前方的人。

        “萨麦尔大人怎么走到我的后头去了呢?”别西卜故意转头问道。

        “这里你可比我更熟悉,我又何必在此卖弄?”萨麦尔一副八风不动的姿态。

        “怎么会?现在这里可是你们的城池了,连我们这些故国之人也只能住在待客区静候陛下的召见。”别西卜的话语别有深意。

        “不管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在国君面前你都是要谨守你的礼仪。”萨麦尔冷淡地说道。

        “不愧是天国的前典狱长,无论何时都遵守着礼教……”别西卜停下脚步,不怀好意地看着对方,“现在大人也离开了天国,神的教条对你已经不适用了,接下你打算信奉路西法的教条吗?”

        “……”萨麦尔闻言,脑门上青筋暴突,偏偏他还得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别西卜大人和陛下的恩怨,还是由你亲自去跟陛下清算比较好。至于我将来要信奉谁的教条,那就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了。”

        “呵,和陛下的恩怨……”别西卜像是被戳中痛处似的,冷笑了一声。之后他就继续往前走,不再发起任何谈话。

        踏过冗长的台阶,走过漫长的走廊,前方就是宏大不失奢华的镜厅。镜厅尽头的王座上,路西法堂而皇之地坐着,贝利亚配坐在王座的左侧,脸上端着一副温和的笑意;其他跟随而来的长老也已经坐在赏赐下来的座位上,不知他们在谈论什么,一副宾主尽欢的氛围。

        别西卜走进镜厅的瞬间,讨论声像按下暂停键一样的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来者的身上,沉默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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