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群工人自然而言地根据自古以来的规矩,觉得父债子偿,爷债孙偿,所以在求告无门之后,找上她来了。
她看看脸上满是沧桑的无奈愤怒的三名中年人,叹了口气,对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虽然法律上那不是她的责任,可是道德上,她作为爷爷的孙女,有责任帮他还钱。
“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了。”她诚恳道,“如果爷爷的确欠了你们钱,我会努力替他还你们钱的。”
“只是我现在的确没有钱还你们,我们家的资产都被收归国家了,我是一个人带着出了车祸的妈妈出来求生活的,不瞒你们说,我以前腿有病,是残疾,又带着受重伤的妈妈,连养活自己都很勉强,现在也还只是租在别人的平房里,靠在超市收银维持生活。”
她的语气诚恳,眼神真挚,之前带着极大愤怒和敌意的三名工人态度也渐渐软化了些,只是仍然不肯完全相信她:“我看你走路这么自然,不像是瘸子。而且你说你穷我们就该信你吗?你怎么证明?”
唐若平静道:“这很简单,我的轮椅还在家里,我妈妈也还昏迷着,吃的药都还在呢,我带你们去我住的平房看看,你们就知道了。至于我在超市打工的事,今天是晚了,你们明天白天随便找个时间来看,就能看到我在前面的超市收银,你们随便问周围的人,就可以知道我是不是撒谎。”
“你们和我来。”她微微笑着,对三名衣着朴素的工人招了招手。
傅九洲有些不高兴地看着她对别的陌生人那么温柔地微笑,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一边把唐若死死护在自己身前不准对那三个人靠近她,一边身上放着冷气,对他们投去嫉妒敌意的目光。
那三人里最年长的一个其实已经完全相信了唐若的话了,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傅九洲正小气地偷偷对他们仨甩眼刀子,就忍不住问:“大妹子,这个小伙子是你的谁?怎么看着没点人气的,凉飕飕的,你带着你妈两个人住,让他跟着你,就放心啊?”
傅九洲闻言,身上的寒意更重了,看着这三个人像是看死人一样,然而因为唐若正在他前面,愣是一点表示都没有,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一副“我不与尔等凡人一般见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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