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孙曦的时候,她似乎有些迟疑,却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本不打算多说什么,方才的动作已是越举,谁曾想她前脚还未踏出祠堂的门槛,后脚就听到身侧响起孙曦的声音。

        “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吧?”

        “啊?”

        孙曦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女子,眉宇间有些失望却也并未苛责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兀自垂头丧气地回到蒲团上,“罢了,你知道什么。”

        田飞镜有些尴尬,望着孙曦的目光愈发怜爱起来——今儿她算是明白孙曦究竟为何如此不受自家老子待见了。更何况他放浪形骸惯了,只怕这长安城内也有隐有风声。哪怕他努力掩饰,可是目光是骗不了人的。

        飞镜亦是十分想要点点头对他说自己了解,然则多说多错,飞镜只当没听到,拉着风来便悄然出了祠堂,独留孙曦一人仍在原地。

        待她们主仆二人出了祠堂,路过藏春苑。

        对于飞镜而言,孙府还不算过分熟稔,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藏春苑。从前尚在家中时她便听说孙府的藏春苑堪比辰宗下令建造的凰岳,虽则藏春苑占地不及凰岳依山傍水,然而苑内的假山假水、一草一木皆是千金难求,便是那堆叠假山的石料都是孙老太爷在世时自江南拉回的太湖石。

        飞镜早就对此十分向往,如今更是没有三过苑门而不入的道理,是而便吩咐风来自己先回去将食盒及里头的话本妥善安置,自己先入了这苑内等她。

        藏春苑果然别有洞天。孙家虽是庐江望族,但孙老爷这一支移入长安城内已有百年,是而这国公府阖府上下皆是西北豪放大气的做派,屋檐门廊皆是古朴大敦厚,眼看着便叫人心怀敬畏。

        然而飞镜此刻只身入这苑内,竟像是忽而掉落进了时空的缝隙,一个不留神就来到江南水乡,其间朦郁幽谷、奇石雪浪各个奇巧瑰丽,当真是难得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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