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来回闪过,从虞生海到虞敏儿,再从巩遂到巩兴邦。

        思路从泽定绕到宴安,从知府迁至六部。

        最后到了顾恒身上。

        巩兴邦是顾恒一派的人,他的大女儿前几年嫁进了将军府,是顾恒长子顾临宇的正妻,顾衍风的亲嫂嫂。

        泽定的茶叶生意是朝中财政重点,其中暴利可想而知,那么在这样的暴利中,地方官员施压皇商贪墨,为保仕途顺畅贿赂上级的事情肯定也不会少。

        说不定虞生海和巩兴邦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那他们所求的,到底是公正,还是利益?

        这桩案子刑部审理结束后还需从都察院经手,顾衍风又会使什么样的手段?到时候自己又能如何作文章?

        她觉得这些事情,陆俶肯定不会不懂,可是他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放到自己手里,是在试探她?还是想考验她?

        或是单纯的只是因为自己领了这刑部郎中的官职,理应由她来审理此案,陆俶不过是在按规矩办事。

        那么就是皇上知晓这桩案子的牵扯,所以才将她送到这个位子上的?

        其实宋矜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烦恼什么,如果从巩兴邦那里下手,凭借此事虽然不足以绊倒顾恒一派,但是牵扯到的茶叶生意,皇商暴利,说不定也能斩断他的一条臂膀。

        于她是百利无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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