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的光勉强勾勒出那个袭击自己的人的身影,只见他戴着个格子条纹的贝雷帽,雪白的衬衣,长裤背带,身子半仰在玻璃碴子里,一手撑着腰,一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喂,能不能别这么紧张……”他一边挪动着身子,一边艰难地正了正头上歪斜的贝雷帽,“我……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叶芊芜深皱的双眉不为所动,“有你这么打招呼的吗?你到底是谁?”

        “好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叫帕里斯,是个画家,正巧路过此地,外面的暴风雪太大了,我是看这里暖和,只是为了避避风寒的……你是这家的主人?”

        叶芊芜根本就不相信眼前人说的话,哪里有画家有这么好的身手?刚才若非自己反应快,再加上身上有尖锉刀,恐怕一双眼球早就被眼前这人挖去了。

        帕里斯见叶芊芜不为所动,试探着站起身来,脚踩到周围的玻璃碴子哗啦啦地响。

        “别动!”叶芊芜双手持刀,拉长且升高尾音。

        “诶诶诶,”帕里斯咧着嘴怵了一下,在叶芊芜的逼视下,双手只得高高举过头顶,“你别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嘛……这,这屋里死了人……我还以为你是凶手呢……所以刚才才那么莽撞。我可不是坏人。”

        叶芊芜严峻的神情渐渐恢复成了一副嘲讽而自信的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凶手?分明你杀了那位老者,然后躲在这里,伺机再动。”

        她这么怀疑不是没理由的,且不论这个奇怪的人身手好得过分,他的裤脚、袖口都有轻微的血迹,即便光线黑暗,这一切也被叶芊芜收入眼中。

        不过她这么说也是为了试探试探眼前叫帕里斯的这个人,毕竟她才初来乍到,实在不敢把信任轻易交给一个陌生人,何况这个陌生人刚才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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