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好像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远了,淹没在旷野的黑夜中,再听只有萧萧的风声,小兵挠挠头回去了。

        刘恒逮了个落单的巡逻兵,逼问刘文澈的关押地,对方到死都说不知道。刘恒没法,便换了他的铠甲,躲在帐子后面的枯树丛里。西楚骑兵营灯火通明,众士兵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吃着晚饭,三五一伙的围着顶大锅在涮肉,有什么比雪天的热火锅更能抚慰人心呢。闻着喷香的羊肉味,他咽了下口水,算起来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抓把雪塞进嘴里,味道寡淡,聊胜于无。一个将士模样的人走过来,催促道:

        “动作快点,二公子下令戌时祭旗,开拔。”

        “大公子不是说不打了吗?”几个兵小声议论道。

        “大公子这几天不在营地。”

        士兵们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刘恒若有所思地在营地里走了一阵,营地这么大,哪里去寻老七呢?他每路过一个帐子都驻足听听动静,听了二十来个也没找到刘文澈,走着走着忽听几个人在谈话,声音隐隐约约:

        “二公子,你手里只有骑兵营的调令,对北越三万驻军,这是以卵击石啊!”

        “池军师放心,我的骑兵虽只有五千,但都是精锐。”

        “咱跟着二公子,二公子说打咱就打。”

        “池军师啊,我觉得二公子说得对,西楚不能做他德王的垫脚石。”

        “二公子,若是打不过怎么办?”

        “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军之善政也,带上那个七皇子,宰了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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