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陈尚书同右相一同走了进来,拉着梁晏小声道:

        “梁统领先别急着剿匪,陈某以为,当务之急是先拿了德王。”

        北越帝也有此意,右相年纪大,为人保守,认为此举会打草惊蛇,陈尚书认为应当即刻拿了德王,再联手边陲四国,退了西楚,夺回凉州,北越帝也是这样想的,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在上书房吵了起来,吵得叶融头直疼,梁晏帮他按摩,俩人的肩颈推拿都快做完一整套了,那三人才终于达成一致。

        正月初三乃是北越帝生辰,届时全国的藩王都会前来祝寿,德王一直装的兄友弟恭,没有理由不来,就等那天,白将军的大部队也快要抵达长安县了,内外相合,将德王瓮中捉鳖。随后即刻发兵伐西楚,收复凉州。至于梁晏,还是先去淮南剿匪。

        长公主坐在轿中听了会儿,未惊动北越帝便回去了。梁晏同叶融一同走出宫,行至荣华门,遇见了太子刘文寿。他披着件黑色貂皮大氅,袖着手,肩上落了好些雪,似是等候多时了。叶融只穿了件官服,冷风一吹又咳了起来,刘文寿解下大氅,直接给叶融披上,叶融被他吓了一跳:

        “太子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呢?”

        刘文寿拉起他的胳膊,笑道:“橘奴,今日终于抓到你了,随本宫来。”

        二人拉扯着走远了,梁晏呆呆地站在门洞下,他想起了那日在湘妃园听琴的人。眼下他要去淮南了,新岁之日不一定能回来,他想再见见那人。他曾分析过,那人能指使阮贵妃的贴身宫人,定是有些地位的人,那人约他出宫见面,一定不是后妃。那日一同去湘妃园的,都是大乐署的乐师,可以去大乐署问一问。

        去大乐署之前,梁晏摸出他珍藏已久的小纸条,城东流芳桥头,那人为什么选这个地方呢?

        城郊后山的流民营中,肥头大耳的大和尚坐在火堆边上,别人手里拿的是馒头,而他左手端着酒,右手握着只鸭腿,正吃得满嘴流油。他身边站着个头戴斗笠的双剑少年,正是安然。站了许久,眼看和尚一只鸭子都啃完了,安然不耐烦:

        “你考虑的如何了?”

        “什么你啊你的,是普世大师。”大和尚身旁的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瞪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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