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阳笑了笑道:“你任宰执乃是为师提议,为师料算到杨廷和会顺势而为,借此捧杀于你。但为师仍旧提议此事,为何?”

        “为何?”江夏忍不住追问,自从他接了这册封圣旨以后,一路走下来他都只想到坏处,基本还没想到好处。

        特别是未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朱载江相处了。毕竟朱载江是皇帝,若说身为皇帝对一个手握政事、兵事两大权力的臣子没有一点儿忌惮,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别说他只是他的太傅,就算是他的亲爹,他也肯定会忌惮。

        缘何如此?谁人不知掌控一个国家政事和兵事的人,历来只有皇帝。如今江夏手掌二权,他与皇帝有何区别?

        李东阳笑了笑道:“为师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没有想明白。为师问你,你受先帝托孤,出任太傅、顾命,是为荣华富贵,权柄滔天。还是为让皇上顺利亲政,亲政之际有一个富强的大明?”

        “当然是后者。”江夏道。

        李东阳点点头,“此乃症结之所在。杨廷和以为你想要的是权柄滔天,所以才会想要捧杀你。而你想的却是让大明富强,所以捧杀于你完全无任何意义。”

        “此刻你手掌政事、兵事。普天之下无人权势超脱于你,你将再无任何掣肘,想要如何重整大明,就如何重整大明。

        无论是吏治、民生、军事,你每一样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和想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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