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蛇!”我立即收住脚,她吓得直往我怀里钻。呵,清香四溢。我下意识地用棍子横挑一下,掏出手机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截草绳。
她尴尬地从我怀里抽出来:“故意吓我,我以后饶不了。”顺便用肘撞了我一下。温柔一击,我也没躲。
“世上无冤枉,牢里无犯人。看,这多么像蛇。我怎么知道它一定不是竹叶青或者松花蛇呢?”我憋屈着说,“现在我们走路要更小心了。”
“为什么?难道真有蛇袭击?”小乔诚实地疑惑着。
“有草绳,说明有人到过这儿,有可能是砍柴放牧的,这倒对路人无碍。也可能是打猎、装弶、设陷阱,这就潜藏危险了,一不小心踩上弶,脚就要遭殃了,很可能踝骨或胫骨被竹刺包围;掉进陷阱更不得了,身体有可能被许多根长长的直竖的竹签或者钢针扎穿,小命难保。还可能是盗墓者遗弃的,这就要当心坟坑了。我们走了一百米,还有三百米的艰难跋涉。现在拿手机,照亮我方向。把光线调暗一点,只要能看清大概就行,否则中途没电,那麻烦就大了。”我感觉自己有点像特种兵。她,倒像被救人质。
“嗯。还像个男人。”语气里含着信任。
此时,林子里一点都不见了。靠着手机的微光,我拿着棍子敲敲打打,刺刺点点,扫扫劈劈,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几乎摸着路前进。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鸟叫,我握着她的手臂明显感到她在颤栗,毛骨悚然,脚步趔趄。此刻,我赶紧站定把她揽在臂弯里,她非常顺从,等响声过了,我们才谨慎开步。她已经摔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听到特别响动吓的。有时是粗大的枯枝“吒”的一声突然断裂,打在枝叶上“哗啦啦”一片响,她心惊肉跳,脚一歪,摔了;有时是一只受惊的野兔“突”的一声从眼前一蹦而过,她胆战心惊,身一倾,栽了;有时我们踩动了被挖起的坟砖,砖土“噗噗噗”落进坑里,土尘飞扬,呛得人难受,她咳嗽不止,颤抖不停,脚一滑,倒了;还有一次一滴鸟粪落到她手臂上,先是一惊“呀呀”叫,后是被熏得“呜呜”叫。我赶紧摘下几片叶子帮她擦拭,又用袖子帮她彻底擦干净为止,方才停歇。还好,没真哭。
“后悔吗?”我想改变一下她的惊恐心情。
“都是拍照惹的祸!”她真心埋怨。
“上车睡觉,下车撒尿,景区拍照。国人民都这样。怎么能怪我呢?”我俏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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