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一怔,怎么自己心中刚刚产生了疑惑,边野就开始解释了呢?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竟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车上一共四个人,那两个姑娘聊着首饰头油正是起劲儿,根本没在意边野所说的话。阿竹瞧瞧四下无人,便也放心地同边野说起话来。

        “既然如此,为何商路转到了涿郡那边呢,我便是跟着北上的茶商一路走来,到了涿郡才知自己走过了,又往回折返。”

        边野抬手用马鞭子指了指面前的沼泽地:“前些年雨水少,这里都是干净的黄土路面,后来不知怎的雨水大了,上游的人们怕大水淹了村庄,就扒开了几道口子泄水。这条路地势低洼,就成了这蓄水池。这水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种不得粮食也养不了鱼,慢慢的就变成了这种杂草和芦苇丛生的样子,官道两旁的田地也被淹了这才有一眼看不到头的沼泽。上游不讲道义,真是太坑人了,幸好咱们村的房屋田地地势略高,要不然大家还不都得喝西北风去。”

        沼泽地种不得谷物麦子,水草芦苇却长得十分茂盛,一群一群的野鸭在芦苇丛中穿梭,一对不知名的水鸟忽然扑楞着翅膀飞了起来。

        阿竹抿着小嘴笑了起来:“这个地方倒有些江南的味道,没想到在北方还有这么大片的水域。我倒觉得可以修个堤坝,多存些水就可以种藕、养鱼,也是收成啊。”

        边野转头看向这个貌美的江南姑娘,昨日只知她长得好看,人也机灵。今日方知,她同那些讨论绢花的女孩子不一样,是个有大智慧的女子。

        “我们见了三次面了,可是我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边野自然听到她的名字是阿竹了,可他想知道的更多一点。

        “我姓夏,叫夏文竹,家里人都叫我阿竹。”

        “夏姑娘,你说的很有道理。今日我们去涿郡,刚好去上游的白马河瞧瞧,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方法应该是可行的。”边野开始认真思考阿竹的提议,顺便跟她提起想在哪个地方筑堤坝合适,若是要种藕养鱼,又该由谁来种、由谁来养,大家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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