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的神色极为沉稳,那双本该懵懂稚嫩的眼,在此刻也满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睿智,甚至有淡淡薄凉,又有几分不羁,像极了历经世事沉浮后的倔强通透。

        周妈妈愣住了,她骤然间有种自己不如大姑娘经得住事的感觉。

        并且心底莫名生出种臣服感。

        不知不觉的,她张嘴道:“来了大批官兵,说是要抓人,说到祁夫人,应该是抓她,奴婢不知该怎么办,是放人进来,还是拦在外头。”

        祁夫人就是安远将军孔深的妻子,前些日子为了求沈清台救孔深,都住到侯府来了。

        曦月站起来,一面往外走,一面问:“人在门口?”

        “是,那些官兵还算给侯府面子,没有闯进来,让公子出去给个话,奴婢瞧那意思,若不准,还是会闯的。”周妈妈见姑娘如此沉稳,说的每一个字都有侯爷和夫人的气势,心头的惊慌渐渐平息了下来。

        曦月人小走得慢,又刚醒来,没走多远便气喘吁吁了,额头上,后背和手心都起了汗,小脸也呈现出不健康的潮红。

        但纵是如此,她也还是咬牙坚持着,只是放慢了些速度。

        周妈妈头回遇到官兵上门拿人的大事,吓得竟忘了要抱一下走在她面前年纪小小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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