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爹。”一道脆耳的女声答道。

        陶满满泪眼朦胧的扒着棺材,因为被打了巴掌,脑子还有些发蒙。此时听得景阳侯唤人,她动作迟缓的循声看去,见一位比她高些身量,容貌清秀的少女搀着神情痛苦的明氏缓缓离开灵堂。

        察觉到陶满满的目光,陶闻溪回头对上她的,那眸中情绪复杂,似怜悯、似恼恨,似怨怪,让陶满满一头雾水。

        金乌西沉,入夜后下起了雨,滴滴答答落在院中鲜绿的芭蕉叶上,平添一份清冷。

        偌大的灵堂内寒意森森,只余陶满满一人跪坐在香盆前,神情麻木的重复着机械的烧纸动作。

        仅有的几盏烛台点着婴儿小臂般粗的白烛,灯火如豆,在偶来穿堂而过的风中跳跃。

        烛光将她的身影放大投在帷幔上,孤影惶惶,单薄伶仃。

        “小娘子,暂且用些清粥歇歇罢。”不期然间,一挽着双丫髻、同穿麻衣的十六七岁少女端着托盘跨进灵堂。

        陶满满侧眸看她,一时不知来人是谁,未免多说多错,她便未开口。

        侍女只当她伤心过度,径直将托盘放下,又捧起那盏碧海天青瓷碗道:“灶间那起子婆子们都是狗眼看人低的,闻得奴婢替小娘子拿吃食,便取了这寡淡的白粥来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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