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死的早,自然看到的东西也多,”燕茴凑近她耳边,像鬼魅一样诱惑着世人最心底的欲望,“我还是孤魂野鬼的时候,看见皇帝是如何欺瞒你,哄骗你,害死你的,他表面对你甜言蜜语生死与共,可转眼就跑到瑶嫔那里共赴巫山去了。”
“他承诺你,若是等到天下安定时,便遣散后宫,只留你一人,受万千宠爱于一身。”
“他答应你,与敌国大战获胜之日,便让赵王爷功成身退,安享晚年。”
“他应允你,若是你生出男子,便立刻下旨封为太子,等孩子及冠后,就传位给太子,带着你去浪迹天涯。”
“而你呢,竟然傻傻的相信了,把一颗真心一点点交给了皇上,也一步步把你赵家推入了地狱,赵南松,你害死我,我不恨你,因为...”燕茴掐着赵南松泪流满面,痛苦狰狞的脸,“你的下场比我还要惨,所以我不恨你。”
赵南松甩开燕茴的手,趴在桌子上,她的口中忽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声音里透着一股逼人的冰冷之意,仿佛刀子一般凌厉无比,笑声里满是悲痛和讥讽。
撕心裂肺,笑声和哭声似是要把心里苦苦积压的沉闷旧怨都要倾泻而出。
好好的一个美人,被燕茴一字一句逼成了一个快要发狂的疯婆子。
燕茴丝毫不心疼,赵南松遇人不淑,有眼无珠,这一切都是赵南松咎由自取,她只不过是一一诉说出来,虽然过程痛苦。
但是只有这样,她才可以趁虚而入。
毕竟人在最痛苦最无助的情况下,往往最容易死心塌地的相信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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