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立刻顶着一脑门的冷汗站起来向温斐一揖,恭声恭气地为弟弟赔礼致歉,“元公子莫怪,我这弟弟从小让家里宠坏了,没得规矩,不知先前是不是他鲁莽之下冲撞了元公子,青云必定让他好生向您赔罪,还请元公子给他个弥补的机会才是。”
柳氏也赶忙说:“是了是了,这个孩子平时也没个边儿,都是我们管教无方,梦龙!还不快快向元公子赔罪!”
母子俩一唱一和就要随便一句赔礼致歉把这事儿揭过去,显然是护着沈梦龙的。
秦淼怎么会看不出来,沈梦龙要学着沈青云的姿态向温斐赔罪时,秦淼口气凉凉道:“既然不懂规矩,那就好好学学规矩,拖他下去掌嘴!”
温斐一直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不管是面对沈梦龙不知情时的谩骂,还是沈青云柳氏急切的告罪讨饶,面上都平静无波,却在秦淼开口要修理沈梦龙时,眉间蕴上了一丝纵容。他略一抬手,示意行稳致远把沈梦龙押走。
行稳致远早就因沈梦龙那句瞎子在心里压了股火,此时得了主子示意,立刻就大步上前狠狠摁着沈梦龙的后颈将他拖出了花厅。
沈家人顿时对这变故有些怔楞,沈梦龙惊恐之下徒劳喊了两声爹娘他们才反应过来,随后就是清脆的“啪”地一声,接近着就是沈梦龙尖锐的惨叫传开。
沈恩兴都惊地摁着桌子猛站了起来,吹胡子瞪眼半天也没说句话出来。
“那是你嫡兄!便是他闯了什么滔天大祸也轮不到你这贱种来教训他!”柳氏听着外头噼啪不停的声响和次子一声接一声的惨叫,终于忍不住对眼前的庶子发了火。
她提着裙摆到外头一看,沈梦龙被压跪在碎石子路上,掌嘴的人手里拿的竟然还是一尺长的竹板子,就这么两下便见了血,快打得不成人形了!柳氏险些晕过去,她有意上前阻止,但行稳致远都是跟随温斐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光是靠近二人柳氏就被他们那一身血腥杀气惊得胆寒,只能眼含泪水地回到花厅让沈恩兴拿个主意。
沈青云对这变故也着实气愤,便是小钟大人的好友,到了沈家来就是沈家的客人,哪有客人上门打主的道理!这位元公子未免太过跋扈,就算他想替沈见岚这贱种撑腰,举止也逾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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