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声音很轻灵,像是春日山林里的百灵鸟,“等我学会了治愈术,一下子就能帮你治好那些旧伤,不过那是高阶圣术,我还没有掌握。”

        她握着他手的力道很轻,指腹是那样柔软,傻小子以前分到过一块孤儿院里新烤出来的面包,一度以为那是世界上最松软的触感,可宋如‌的手比那块面包还要‌再软上许多。

        宋如‌和‌他以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

        孤儿院里也来过一些‌贵人,身上喷着浓郁的香水,说话趾高气扬,走路的时候戴的那些珠宝首饰总是响的让人脑壳疼。

        她们一碰到裴天落,总是远远地避开,嫌弃他散发出来的腐臭味,嫌弃他身上的伤疤,他听到她们说:“看他的伤口都流脓了,千万别有什么可怕的病菌传染给我们,快走吧!”

        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地给他清理伤口,傻小子忽然有些‌自卑,把手缩到背后,“我的伤口流脓了,会弄脏你的马车。”想了许久,他才从贫瘠的大脑里,搜索出来一句从前‌听到的那些孤儿奉承贵人的话,“尊贵的女士。”

        穿着破破烂烂的小男孩,极力地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弄脏马车。

        宋如‌在他身上,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她小时候家里过的很穷,每次去亲戚家拜年,那些家里的女主人就用嫌弃的目光看着她,“别坐我家的沙发,弄脏了你赔不起!”

        她只敢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侧着大半个身子,不敢坐实了,等爸妈送完拜年礼的这一段时间,能把她浑身上下都坐得发酸。

        挺让人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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