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湛光剑暗光一闪,在孟海夕背对着的角落里,逐渐现出一个笼罩着黑雾的男人身形,男人身形只凝固一瞬,便很快散去。

        萧若俞在床上碾转反侧,他思绪飘忽不定,时而想到自己悲惨的前世而伤感,时而又因自己重生想放声大笑,他想,这是上苍看自己可怜,给自己留一个机会。他想着想着,在将要睡着时,不期然想起孟海夕的那双手来。

        孟海夕的手白皙纤长,与自己长着厚茧的手的截然不同,覆在手背上时软软的,痒痒的,像根羽毛在轻挠自己。

        原来被女子握住手是这样感觉,他的左手无意识覆在自己右手上,转而又想起孟海夕望向自己盈盈动人的眼,以及她散落在自己肩上的发丝。

        萧若俞心间忽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荡开,他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了一跳,猛然从床上坐起,一拳打在硬邦邦的枕头上,恼恨道:“我作甚总要想起孟海夕?难道不是她三番两次陷害自己么?难道不是孟海夕害得自己被逐出师门么?像她这么恶毒的人,根本不配占据自己的思绪!”

        然而萧若俞虽是如此说,但这是他活了几百年来,头一回与女子有接触,再度躺回床上,竟然梦见方才孟海夕靠在自己肩膀。孟海夕仍握着自己的手,一下一下执着银勺送到嘴边,纤纤五指包围着自己,她抬起清亮的眸子,弯了眼问:“师弟,你作甚红着脸看我?”

        萧若俞磕磕巴巴回:“我没有……我几时看你了?”他说是这么说,脸却烧的通红,一双眼睛不觉黏在孟海夕清丽的面容上。

        他手背烫得惊人,这次却没有甩开孟海夕,任由她搭在自己手上,任由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萧若俞在梦中清醒异常,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没有推开孟海夕。他正拥着孟海夕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只见屏风后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腰间佩剑,乌眸沉沉紧盯自己与孟海夕相握的双手。

        萧若俞并不惧怕,拿起剑冷声喝问:“是妖是魔自己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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