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问遵命。”
何须问走到门外廊下,一撩衣摆跪下去,下人们来来往往的,偷偷去看他,见他垂着手挺着腰,面无异色。
他是跪习惯了的,小时候,许氏也总寻个由头叫他跪着,最开始他膝盖疼,慢慢的也不那么疼了,后来跪着还能把看的书在心里默上几遍。
这边跪了一个多时辰,那边梁锦骑着马才从傅府回来,揣着从傅成那儿得来的一副王献之的字帖,心里正开怀呢,一进院子,华浓就焦急的跑到跟前来报:“少爷,您可回来了!少夫人正在老夫人院子里罚跪呢!”
梁锦听了觉着莫名其妙,便问她:“怎么回事儿?”
华浓将下午梁响罄过来的事一一赘述后,央求他:“都是因为我口无遮拦惹二小姐生气,少爷去求求老夫人,免了少夫人的责罚罢!”
他那个二妹妹什么脾性,梁锦心里有数,也不去责怪华浓,只悠哉悠哉的踱步进屋:“新媳妇进门,都是这个路数,我也不好去插手。”
见梁锦不愿施救的样子,华浓转着眼睛,从容的端了一杯茶给他,耐心劝道:“老夫人还是因着少夫人是男妻,心里厌恶他,这才找理由罚他……”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梁锦的脸色,接着说:“可是少爷,说到底这也不是咱们少夫人的错,一个男子,一旨令下就嫁到咱们家来,要过这后院儿女人们过的日子,他不也是有苦不能说么?”
这话倒是揪起了梁锦的感同身受,想想自己,到底于心不忍:“算了,我去奶奶那儿一趟。”
看到廊下的何须问时,梁锦倏忽地有点心虚,心里想,如果他不到梁家来,也用不着受这个罪,原来这桩婚事里,自己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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