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何须问摇摆着:“我并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的。”

        “少爷,奴婢心里想着,若真爱慕一个人,该是不求回报的,只要看着这个人每日没有烦忧,便会心满意足了。”

        话里的酸楚,何须问没有听出来,只考量着她这话,这样一份莫名的情感,哪里就有她说的这样至伟?说得不像个人,倒像庙里供着的菩萨,普照万世不求报答。

        梁锦在东厢这边,看着谭青瑶蒙着盖头坐在穿上,那样子跟何须问不大一样。

        当初何须问在喜床上坐了一个下午,跟个佛像一样端庄,好像丝毫也不觉得困顿。再看这个谭青瑶,哪里有点闺秀的样子,两个手指绞着块儿红色的手绢儿,上面还绣着两个蠢得升天的鸳鸯。

        透过盖头,梁锦都能想到她那张含羞带臊的脸。果然,他厌烦的将盖头接去时,谭青瑶正半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怯又艳俗的笑。

        她今儿特意少涂了些胭脂,在周遭淋淋漓漓大红色的映照下,显得艳丽又清绝,连梁响罄都一直夸她。她想,梁锦该是喜欢的。

        谁知梁锦直在心里翻白眼,看都懒得看她,冷冷的问:“你,知道自己以后在这院里的身份么?”

        谭青瑶错愕:“……我从今往后是表哥的妾室,自然是要好好伺候表哥,为梁家传宗接代的。”

        “传宗接代”这几个字,从来没像今夜一样,在梁锦的心里激起一阵反胃,他辗转想到街上的野狗,圈的猪羊,连带着此刻的谭青瑶,也像个没有□□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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