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梁锦盱衡厉色:“还不去看看你儿子和夫人?”

        训了人一顿,他心头稍稍痛快了,又坐下来,接着喝他的茶。

        里头何须问正把那对犀牛望月端到床前给孔翠芝看:“纯金打造的,沉得很。”又指着堆在桌上的那些布:“蜀锦,很难买的,你留着给孩子做衣裳。”

        听见又是“金”又是“很难买”,孔翠芝连忙撑着起来看,头发垂到床上,费力的笑:“太谢谢嫂君了!”床铺也跟着她抖动,她觉着自己倏然就飞黄腾达了。

        梁慕白没有这样阔气,只拿了一包她亲自做的肚兜和小衣裳:“我亲手做的,给孩子穿。”

        孔翠芝接了过来,打开看,红肚兜边上用金线绣着如意头,于她来说已经很可贵了。

        梁慕白坐在床边,何须问坐在妆案下的凳子上,听她俩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如果梁远不进来,那就该是一片祥和了。

        他进来时,带着一肚子气,正愁没处撒,一见孔翠芝,也不管边上的两人,走过去,弯下腰,拎着孔翠芝的衣襟就将她提了起来:“你这个灾星,千方百计嫁给我,无非就是为了享荣华富贵,你以为你生个儿子就能有恃无恐了?”

        “我……我没有……”孔翠芝大概是被打怕了,战战兢兢的握住他的腕子辩解:“我叫你回来,是想让你看看孩子……”

        何须问见状,一个步子跨过去,将他的手扯下来:“你耍什么威风?”他又推他一把,隔着两步远,与他对峙。

        这是梁锦的心头肉,梁远是不敢妄动的,只狠狠瞪着,又将目光移至床的里侧,那里有个大红的襁褓,里头是他刚出世的儿子,可他懒得去抱,收回眼,撩帘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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