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居室的公寓,头一回显得这么拥挤。
客厅里一棵一米多高的圣诞树,塑料制的,但现在仿生植物都做得逼真极了,赵露璐的女儿妙妙一度以为针叶上面缀的是真雪,伸手去摸,高兴地跳着说:“是假的!”
大人们领会不到小朋友的点,假的还这么高兴。
屋里悬挂暖气片,烧得室内足够温暖,大衣都挂起来,只穿毛衣——黄希言拟定的,要求今天的晚餐,所有人穿自己衣柜里最浮夸的一件毛衣出席。
于是,黄希言得见蒋沪生亮瞎人的基佬紫,丁晓缀满金片的海马毛,赵露璐的死亡芭比粉,何霄高饱和度的红蓝撞色,以及张阿姨黑底红玫瑰的东北乡土风。
黄希言和席樾,则穿的是圣诞配色,胸前是白线织出麋鹿和圣诞老人。
五颜六色的,比礼物盒还要花哨。
但是何霄不很服气:“你们两个根本不够浮夸。”
黄希言:“你让席樾一个常年穿黑色的人穿这种毛衣,已经很浮夸了。”
一旁的席樾,单手抱起了妙妙去摘圣诞树上的大星星,浮夸的毛衣一点不损害他清峻气质,反而让这场景仿佛是海某体写真的圣诞风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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