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安静而祥和地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整个身子软弱无力地伏在小姑娘的臂弯里,背上的皮毛光洁明亮,腹部的皮毛被血染红,它应该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此情此景下,离疏心中各种滋味喷涌而出,伤心、愤怒、憎恨、不忍离别,她恨自己渺小又无力,可怜又卑微,无力救清清于水火之中,随即憋着一股劲儿不管不顾地直冲向小狐狸的尸体……
恍惚中,这只激愤的小魂魄发现自己像是冲进了一间牢笼之中,那牢笼四周水泄不通,瞬时把她的“身体”牢牢锁住,令她无法自由移动。
接着,离疏感到面颊上似有水一样的东西轻柔地滑过,那东西还散着一丝丝温热,竟然是眼泪!这泪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似曾相识,但又十分陌生。同时,幽咽的啜泣声钻进耳畔,这声音原来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小魂魄猛然低头一看,清清的尸体正稳稳地抱在自己怀里!
离疏又一次附身了,这回是个人!
作为一只游魂,离疏的思想一直处于一种混混沌沌的状态,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对未来一片迷茫。如今更是惊异于她这只魂魄已经成熟到能够附身于人了,但以后会怎样,永远寄居于这人的躯体之中吗?她不得而知。
小叫花子在树林里用手刨了个坑,把小狐狸的尸体埋了,随后便坐在那个小坟头旁一边抹泪一边自说自话。
这一回,离疏藉着小姑娘的耳朵和灵识把她说的话全部听得个明明白白,不由心中感叹,自己终于能听得懂人话了。
这个小姑娘肯定是个话唠,能对着一个小坟头说这么久的话。她先是汇报了自己最近的遭遇,然后又解释了为什么一直没来看清清的原因。
原来她平时除了四处流浪讨生活,还会跟乞友们去接些活计,挣点口食,她最近忙着帮一户人家搬砖糊墙,所以好些天没能过来了。
小姑娘一边说话,一边从身旁的小竹篮子里拿出了许多鸭脖子和鸡爪子,把它们放在了清清的小坟包上。言词中亦是表达出这些好吃的都是她特意给小狐狸准备的。谁知盼相见却成别离,满心欢喜变一把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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