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骅回了墨翰殿,殿内灯火通明,鼓瑟吹笙,伶人编钟正敲到曲子激昂处,宾客如痴如醉地持箸叩玉杯,打着拍子合唱。
秦骅没入内,随意拦下一个宫女,要了碗醒酒汤,站在长廊上静候。
“顾夫人!”周夫人喊他,她出来透气,正好碰到了秦骅,摇摇晃晃地行了半礼。
秦骅侧身回礼:“周夫人。”
周夫人喝了些酒,慵懒地靠在栏杆边,面上微红,美目流转:“你哪儿去了?”
“殿内喧闹,出去转转。”
宴上早已置了醒酒汤,宫女动作利落,端了汤过来,对着秦骅盈盈下拜:“夫人,您的汤。”
周夫人只笑,眼底了然:“你又没吃酒,要什么醒酒汤,你是出去找秦大人了吧?”
秦骅没再隐瞒,点了点头。
“我家那个老头子若有个你这样识大体贤惠大方的,半夜做梦都能笑醒。”周夫人嗤笑一声,环抱双臂,“我早听闻你的贤良,你夫婿养了三个妾室,你还这般为他着想,大半夜独自打灯去寻他,真是天生的贤妻良母。”
“顾夫人。”周夫人似是困倦了,眼帘半阖,目光渐渐地暗淡下去,整个人像株干死在墙角的兰花草,了无生机,“你就不怨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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