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日,天微微亮时,檐下的那几盆木芙蓉缓缓的绽放着花瓣,露出最里头的娇|嫩淡黄花蕊。

        屋里头的甜腻花香倒是淡了不少,可那丝丝缕缕的缱绻,旖旎之气却只多不少,连一只无意间飞到窗沿边的小麻雀都只是瞪大了那双绿豆小眼往里看了一眼后,便飞快的扑棱棱展翅而飞,徒留下几‌根鸦青黑羽。

        石榴红的流苏惠子无风自动,不时相互缠绕在一起,似在无声的诉说着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睡在红木雕花大床上,正将自己给裹成一只蚕蛹的时葑动了动密而翘的睫毛,继而翻了个身往里睡去,并不曾理会门外的花落鸟叫声。

        可是等她才刚翻个身,继续做着美梦时,原先紧闭的黄梨木雕花门先一步被推开,随后走进来的是那身上还‌弥漫着因刚沐浴结束,带着朦胧水气的男人。

        “起床了,娘子。”刚去打了一会拳的莲香回来后,见到床上之人还在睡时,连带着人都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

        “不要,我还‌要再睡一会儿。”正将脸埋在锦被中的时葑察觉到床边一沉,不用细想都知道是谁来了。

        可是来了又如何,天大地大,谁都不能阻止她睡觉来得大,重新翻了个身,在往里头缩着。

        “娘子要是再不起,这太阳可得晒屁股了。”

        “晒就晒,正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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