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抓着他手臂的手却没放开。他眉毛一挑:“宣京来信了?”

        军师慢慢松开手,说:“今年的军饷到了。”

        贺灵朝:“这么早?好事儿啊,还有半个月才过年,正好年前发下去,让大伙儿都过个好年。”

        军师咬牙:“只是装备费比去年又少了半成。”

        他闻言皱眉:“半成可不少,那我的兵还能有补贴么?”

        “你爹私库还能贴一阵。”军师抓了把头发:“先不说这个,随军来的还有一道皇帝口谕。”然后叹了口气,“大帅,你来说吧。”

        “我说什么?我私库都快贴个底儿掉了,这回没门儿。”堂上高坐着一个男人,他生就虎背熊腰,高大非常,站起来犹如一座小山。“你招的兵,你自己养。没上建制也想吃饷,哪有这么好的事!”

        “爹。”贺灵朝无奈地喊了一声,知他不是生自己的气,上前踮着脚拍了拍他的背。

        西北军饷连年削减,军屯收入有限,开支却只增不短,贺勍不能克扣底下的兵,就只能自己贴。

        他名下的田林私产一有收成就运往西北,宫里赏赐下来眼都没过就送去当铺,就连先帝时期的旧物都统统变卖充了公。

        可西北边防军建制十五万,人、马、装备,样样所耗不菲,他这点儿只能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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