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行端坐于对面,笑道:“我听先生说,左传细于记事,公谷长于诂经,三者同注一书,想来源义都是一样的,便各取所长。”
“是这个道理。你很用功,所以长进很快。”裴明悯不吝夸奖。
他拂袖提笔,在写满小字的白纸上画出几处,“这一句,可如此……”
边勾划边细细讲解起来。
贺今行微微倾身,全神贯注地听。
每在东三间取完经,他回了顽石斋,都要重做一遍。
书院发的纸张不够他写,临到休沐日一早,他便独自出了书院去买。
书院外一整条大街,售卖文房四宝、餐饮小食者众。
他就近走入一家书铺,说要买纸。
伙计见他穿着西山书院的天青色襕衫,长脸笑成了一朵花,连连介绍起卖得好的几种宣纸来。
贺今行却递给他一张折好的单据,“十日前,我向贵店订了十刀黄麻纸,今日特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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