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一说完，会议厅里便响起了议论声，可这议论刚开了个头，便被卫岑打断了。
“基地向来奉行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陆上的环境，并不适宜科研人员，哪怕是陆上观察员，我认为也该取缔。
陆上观察员虽然经过训练，但还要兼顾学习各部门的需求，作战能力远远达不到标准，光脑的存储和计算能力远超人类，实在没有必要再增加无谓的牺牲。”
卫岑话音刚落，坐在一侧的陆上观察员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可卫岑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他抬起头对着沈疏缓和了语气道：“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无论你想要什么样的观测结果，多么精准的数据和轨迹，我都可以做到，这是我......这是我的使命。”
沈疏手里的光脑外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卫岑的语气像极了幼年时耐心的诱哄，几乎勾起了他记忆里所有的怒与怨。
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细密的冷汗爬满了额角，他甚至能看出他连喘息都很艰难。
一瞬间，沈疏心里又升起一股奇异的难过，他快被纠缠的情绪拉扯地发疯，只能狠狠地握住手中早已不堪重负的光脑。
“小疏，”伊迪丝冷泉一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基地连新生儿的数量都是经过人口学家精密控制的，资源分配容不得一丝错漏，你应当知道你这个级别的科研人员是基地投入了多少资源才培养出来的，你也应该知道你需要带给基地怎样的回馈，珍重自身，不要意气用事。”
沈疏闻言缓缓抬起头，面上的情绪已被他收拾妥当，他神色平静道：“是，中将，是我欠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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