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手下的动作一滞,语气却是平淡无谓。
“小孩子家懂什么叫知音,还并肩作战、生死鸿沟的,兰斯部长给你们打鸡血的话也记得这么清楚,执勤这么久,他说的这些东西你是见着哪一个了?”
沈疏话音刚落又觉得自己恐怕太打击小孩儿的积极性,刚想往回找补两句,就听女孩儿兴奋不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是不指望啦,安安分分当好一颗螺丝钉就好了,但是沈老师,你没见到那个卫长官那天来测试时的样子,他对待外骨骼的态度.......该怎么形容呢......奥!我知道了,应该叫——珍而重之!”
于萌晴说着绕到了值班室的光脑前,调着那一次测试的影像。
“而且,沈老师,或许是我见识少,但我从没有见到过有一个人,只是看了看资料,就能够在第一次使用一架新型外骨骼的时候像是已经熟悉过了无数次一样,攻击、防御、长处、短板,他都懂得怎么去测试,沈老师,我当时都觉得,这位长官好像能和您的脑电波同频!”
女孩儿激动的声音滑进他的耳鼓,敲得他心底阵阵麻木,可年轻的少尉过分沉浸于前辈长官口中传说般的知音情节,并没有注意到沈疏凝沉的情绪,只是自顾自地打开了当天的影像。
卫岑穿上了全套重装外骨骼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立体投影之中,险象环生的测试,逼得他的行动过分迅捷,影像已经调过倍速,确保沈疏能够看清他动作的细节,却依旧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卫岑,被头盔层层护起的一张脸彻底抹去了最后一丝残存的熟悉,沈疏眼见着近在咫尺的影像里火花四溅,耳边也尽是震耳欲聋的声响,可他的脑子里却一遍一遍回放着女孩儿刚才的那句生死鸿沟也阻隔不了的知音。
沈疏想:这真是太荒唐了,所谓知音,要么是积年旧友,要么是一见如故,可他看卫岑,却是生疏至极。
他们之间似乎有时间凝成厚厚一堵透明的墙,即便是今后再给他们机会重新相处,也一样穿不过这透明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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