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汗,余光瞥见沈磡捂着肚子,了然:“饿了?”

        沈磡:“没。”

        沈磡无奈,在顾长衣眼里,一个傻子是不是只惦记着吃喝睡玩。沈磡自装傻起,就被承平侯隔离在院子里,终日见不到人,因此他虽然装傻,却很少人把他当傻子对待,他在侯府比花园的石头存在感还低。

        顾长衣是第一个认认真真把沈磡当傻子的,认真得他有些不习惯。

        “饿了就跟我说嘛,你猜猜我有什么?”顾长衣说话声音很低,自然而然带上几分神秘感。

        沈磡猜又是糖。

        “看!”顾长衣从袖子里一下子掏出三块荷花糕。

        沈磡瞳孔一缩,仿佛不认识荷花糕了,目光锁住顾长衣掌心,好像盯久一点,就能分辨出这到底是一团炽热烧心的火焰,还是虚情假意造出的迷障。

        以至于忘记自己是个傻子,只顾惊骇地看着顾长衣,看他掌心的荷花糕,看他手腕的翡翠镯,看他含笑多情的眼眸。

        顾长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着亮光,期待地看着他。

        在这一方巨石围成的小天地里,风声剑声都远去,只有他刚拜过堂的新婚妻子,听说了他喜欢吃荷花糕,就偷偷省下了三块,献宝似的捧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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