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丽人擦了擦脸上的泪,优雅起身,对林凭云飘飘下拜,“多谢郎君,素贞听敝山黑熊说,郎君为她改变皮色,收了她五十斤不咸山的椴蜜作为代价。但不知,郎君实现妾的心愿,想要妾以何物作为报答?”
林凭云端端正正地跽坐着,并无起身之意,“举手之劳,不需酬劳。”
白衣丽人略显惊讶,妙心连忙证实,“娘子不必多虑,我们这里经常什么都不收,纯帮忙。”
于是,白衣丽人又向林凭云施了一礼,“如此,多谢郎君。妾就不打扰郎君赏月了,告辞。”说罢,欲要转身离去。
林凭云不紧不慢开了口,“娘子可是要去蜀山要人?”
“正是。”
“他们不会放英招。”
“为什么?”
“因为他是魔。”
“他不是!”不等林凭云话音落下,白衣丽人便激动地大声反驳。
林凭云垂下眼,看了眼自己的茶盏,茶盏里飘着几瓣金黄色的桂花,抬起眼,他看着白衣丽人,平静陈述,“或许他曾经不是,但是经过三千年的岁月,魔的残魂已在英招身体里成长和壮大,一点点挤占和侵蚀着英招的身体和魂魄。现在的英招,有可能只剩了一具英招的躯壳,躯壳里的魂魄或已完全成魔,或者还残存了一点点属于英招的魂魄。”
白衣丽人本就白皙的脸在林凭云的话语中变得更白,“残存了一点点。”她喃喃重复着。
林凭云冷静到残忍,“就是这一点点,也或许早就不存在了。”
白衣丽人的脸彻底失了血色,“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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