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越咬紧牙齿,偏过头看他一眼,点点头。
走廊长长一条,池越向尽头望去,总觉得看不清远处的轮廓,有人迎面而来,有人擦肩而过,像极了人生路上,源源不断的过客,有来有往,但终点,都是一个人去。
走过护士台,再往前走几间,应该就到了,而这几步,池越是走出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停在一间病房门前,旁边挂牌上写着25床,池越手指微微蜷起,肉眼可见地颤抖几下,正要抬手推门,里头有人出来。
池建国脸色暗青一片,眼睑下的乌黑透出身心俱疲的模样,他看见眼前的两个孩子,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
倒是裴贺阳打破了这份沉默,“干爹,干妈怎么样了?”
池建国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无奈地笑了下,“到底还是没能瞒过去,你们进来吧。”
池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踏进这间屋子,只是看见病床上坐着的人时,眼眶瞬间红透,嗓子眼像堵了千斤巨石一般,咽不下去。
魏月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才几天不见,身型瘦弱到让人不忍直视,她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檐下只压住一些稀疏的发丝。
病成这样,却还拼命扯着嘴角,朝池越笑,“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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