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浑噩噩地迈着步子,眼神下意识瞥向不远处的交通灯。
红灯亮起,主路上却突然冲出一辆飞驰的轿车,车头直直砸向路边大树。
树旁一闪而过的身影,再出现时,被撞飞至几米开外。
而躺在地上的人,头下渗出一片血迹。
裴贺阳呆滞两秒,突然抬脚冲向行车道,他左右避闪来往车辆,心脏狂跳不止。
因为恐惧,脸上的肌肉抽动着隐忍,勃颈处的青筋凸起,整个人像疯癫一样,越靠近,越无法正常走路。
拨开挡在前面的几人,裴贺阳压抑着积聚在胸口的气力,缓缓挪到那摊血迹前,他目光一寸一寸探过去,始终看不清早已模糊的人脸。
“不是他,肯定不是他。”他自言自语,轻声呢喃,“他......早就已经离开了。”
站在对面的人用德语说:“好像是个亚洲人。”
裴贺阳嗓子哽住,鼻腔蹦出强烈的酸楚,他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拳头,可怎么都不敢往那个方向看。
时间停滞,万物虚无,周围的一切,像是莺啼蝉鸣,却又瞬间变成悄无声息的窒息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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