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贺阳坐在他身边,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也没挪开。
七点过一点,车子在陵园门前停下,付好钱好,池越提着一袋子东西往里走。裴贺阳手上拿着一大束鲜花,白色的,是魏女士喜欢的百合。
虽然时间尚早,但有些墓碑前已经有人在悼念,轻声啜泣的,放声哭泣的,缄默不言的,都有。
走了一会,池越停下脚步,重重呼出一口气,说:“到了。”
墓碑上的照片,是魏女士笑得特别灿烂的一张,裴贺阳鼻子有些酸,跟他一块蹲下来,从袋子拿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墓碑前。
“妈,这次我带了您最爱吃的桃酥,还是城南那家老字号,昨天我排了两个小时。”
“我爸那边天气原因飞机延误了,改坐高铁,得下午才能到,您别怪他,他这几年照顾爷爷,挺累的。”
“还有这几瓶梅子酒,您以前说爱喝,我这次买了个新口味的,尝尝看。”
贡品都摆完了,池越坐在地上,将布袋攥在手里,说:“您走之前还在担心的干儿子,这次终于过来看您了,还给您带了一束花,挺香的。”
“他这几年过得也不容易,总算是来了,您原谅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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