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才三个月吗?”我说。

        “你还好意思说才三个月?我的大记者,桦江名记!”

        我感受到了讽刺的意味。我说:“总监,就事论事,咱能不能别挖苦人?”

        总监听我这么一说,也来劲了:“难道我不是在就事论事吗?难道你三个月交不出一篇稿不是事实吗?”

        “是事实,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天之内报不来像样的选题,一个月之内交不出合格的稿子,你就给我滚蛋!”

        我开着一辆奶白色破吉普车在街头晃荡,脑子里皆是网站总监那副盛气凌人的嘴脸。我想起我回到工位上以后,平日里逗嘴打趣的同事一下子散得好远,有几个还躲在角落里窃窃地笑着。

        我又想起桌面上无端出现的一封挂号信。现在,我正拿着它寻找灵感。与其说是灵感,不如说是对新闻线索的感知与渴望。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告诉我,那不是一封简单的匿名信,因为信封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用a4纸画的素描图,图上是一幢哥特式的建筑,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的脑海里开始闪现街道、地图、梦境、眼睛……我的思绪的网越织越大,终于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记黑影惊醒了。我猛踩刹车将车子定住,才发觉险些撞到一个白发苍苍、行动迟缓的老人。

        老人!

        我一拍方向盘,豁然开朗,转弯朝桦江市养老院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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