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住着,又都是有点儿沾亲带故的,谁不知道谁什么样儿呢。

        金秋虽然现在看起来不好看,也不可人疼,但是她爹妈还在的时候,她也是村子里手拿把掐的小姑娘,人勤快,收拾得干净理整,虽然也说不上多漂亮,但人也大方开朗,这爹死了两年,亲妈才走不到半年,她就被折腾得变了个样儿,再加上她说的这些话,那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围观的村民本来是觉得这些事儿没啥大不了的,也不觉得金家让金宝过继给金大民有什么问题,但是金秋不乐意了,何况金大民牺牲之后,他媳妇儿,金秋的妈,也是硬压着一年半多的时候不让金宝过继过来呢!

        再加上过继金宝可以,但是苛待金秋却不行。

        就算是说破天去,金秋才是亲生的,金宝顶多就是给摔个盆儿,那一个烈士,乐意给他摔盆儿的人可多了去了,只是金宝血缘关系近才轮得到他,他也得到了好处去上大学,又哪里论得到他要虐待人家金秋了?

        这时候的村民们固然是还摆脱不了封建的脑袋,仍旧认为男人才是传宗接代的根儿,但是他们也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本分。

        人,得了好处就得了,但是得守着本分。

        那不守本分的,就不那么受人待见了。

        至于说金秋这么闹原本也是“不守本分”的,但是因为她是个十六岁的姑娘,再有没几年就要嫁人了的,村子里的女孩子外嫁就算了,但是要是被嫁给那最穷的靠山村,就是亲爹这样做,女孩儿也要扯拜扯拜的,何况还不是亲生的不说,还占了她家的便宜。

        一时间,所有围观的人心里都有了偏向。

        金爷爷到底是老的,虽然没什么大算计,却有镇场子的本事:“瞎说!我能让他们干这事儿?!金秋,你给我回去!”

        金秋却是不愿意:“我不跟你回去,也不把上学的机会让给金宝——咱们村子里上手数一数,够资格去上大学的,肯定不是金宝!”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我也不把我爹的功劳算给金家,我就自己拿着,你们也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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